煉銅同鑄銅
將染綠嘅礦石同炭一齊焙燒,燒到現出一粒粒發亮嘅金屬珠,再將熔咗嘅銅倒入泥模。
銅係人類第一種由石頭度拉出嚟嘅金屬,大約七千年前嘅事,而你即將重演嗰一刻。銅喺1084°C熔——你個爐去得到呢個溫度。竅門唔淨止係熱:炭喺缺氣之下燃燒,會生出一種好「肚餓」嘅氣體,將礦石剝到淨返赤裸裸嘅金屬。一次冶煉要成一日咁長;呢個禮拜包埋預備、冶煉,同埋鑄你第一件嘢。
你要有
- 綠色嘅銅礦(孔雀石),舂碎到豌豆咁大——一籮,即係幾公斤。礦愈富,出嘅金屬愈多。
- 炭——要好多。預係礦石重量嘅四至五倍。冶煉係好食燃料嘅。
- 你個爐,完全乾透、試燒過,連風箱同一條後備風嘴。
- 一個坩堝——厚身泥杯,拳頭咁大,喺你個窰度燒到硬一硬——加一兩個泥模,雕定或者壓定你想要嘅形狀(斧頭坯、一條金屬條)。要提早幾日整,而且要乾到透晒。
- 一對長嘅生木鉗——兩條新鮮、有彈性嘅樹枝,一頭綁埋——用嚟夾坩堝。生木係慢慢焦,唔會一下就燒着。
- 一個幫手,輪流踩風箱。
- 一桶水加一堆沙擺喺附近——係俾你自己同走火用嘅,千祈唔好淋落金屬度。
- 一個乾燥嘅日子,喺露天做。千祈唔好喺密封嘅地方冶煉。
點做
- 預備礦石:喺塊平石上面舂碎到豌豆咁大,執走啲普通石。跟住焙佢——鋪喺一堆露天柴火上面燒一兩個鐘。焙係為咗趕走水份同氣體;孔雀石會由綠變黑,嗰啲就係氧化銅,可以入爐喇。
- 預熱個爐:成條爐膛裝滿炭,由風嘴窿或者由頂點着,封住前面個拱門,輕輕泵大約一個鐘,直到成條炭柱都紅晒。
- 由頂一層一層咁落料:一杯焙好嘅礦,跟一至兩杯炭,一次又一次。個爐要不停補滿——啲料唔可以跌到一半以下。
- 穩穩定定泵2–4個鐘。平穩嘅節奏,好過發狂咁猛泵。手臂未廢之前就同幫手換更;個火係一秒都唔等人嘅。
- 讀信號:由側邊快手瞄吓風嘴窿,應該見到白黃色嘅光。爐頂火焰入面有一絲絲綠色,嗰啲係銅自己嘅顏色——好兆頭。
- 等最後一批料燒晒,打開前面個拱門,將所有嘢耙出嚟落乾地:灰、仲紅嘅炭,同埋爐渣——爐渣就係熔咗嘅石廢料,深色、玻璃質、閃閃吓。啲銅就坐喺最底,一粒粒珠、一嚿嚿咁,刮開會見到紅銅色。
- 由得佢哋喺空氣度涼,然後舂碎啲爐渣,執返每一粒銅珠。一籮礦執到一拳頭咁多,第一次煉嚟講已經係真正嘅成功。
- 鑄:將啲銅珠堆入坩堝,放入仲紅住嘅爐,或者一個風箱吹住嘅炭爐床。等啲金屬完全熔晒——表面好似鏡咁亮,好似水咁震——就用生木鉗夾住個坩堝,一下順、一下穩咁倒入個乾模。倒到一半千祈唔好停。
- 等耐啲。個鑄件幾分鐘之後就冇晒光,但係一個鐘甚至更耐都仲會燙傷皮膚。俾佢喺空氣度完全涼透,先敲開個模,好好睇吓你第一件金屬嘢。
小心
- 一氧化碳。 個爐會呼出一種睇唔到、聞唔到嘅毒氣——正正就係幫你將金屬釋放出嚟嗰種氣,下面「原理」度講嗰隻。永遠淨係喺露天做;企上風位,落料嗰陣千祈唔好挨埋爐口索啲煙。落料就係最危險嗰一刻,因為嗰下你將塊面擺咗喺個爐呼氣嗰個位度:倒咗啲礦落去,就即刻縮返個頭。喺個爐度覺得頭痛、頭暈,或者莫名其妙咁矇查查,即係空氣有問題——即刻行開去有乾淨空氣嘅地方,個頭未完全清醒之前唔好返去。呢隻嘢唔會俾陣味你聞,所以佢唔同下面嗰隻砷:你個鼻永遠都唔會話到你知佢喺度。
- 水加熔金屬等於爆炸。 一個濕嘅模或者坩堝,啲水份會一下閃成蒸氣,將液態銅噴到周圍都係。呢種傷,就係令人從此收山嗰種。啲模要晾足幾日,倒之前放喺火邊焙暖,而且千祈唔好喺濕地上面倒。
- 火度傳出蒜頭味,即係有砷——有啲銅礦係帶砷嘅,佢啲煙係毒。時時刻刻企喺上風;蒜味濃嘅話,成批礦扔咗佢,搵過一個乾淨啲嘅礦源。
- 淨係煉你喺綠漬下面搵到嘅礦。 又重又閃嘅灰色礦,可能係方鉛礦——即係鉛——佢嘅煙落毒,係慢慢嚟、睇唔到嘅。第一次煉銅,永遠喺露天,永遠企喺煙囪嘅上風。
- 風箱一停,冶煉就死。 個爐涼落嚟,所有嘢會凝成一鑊半熔嘅糊。由第一批料到最後一批,啖氣都唔可以斷。
- 啲嘢冇晒光之後仲係熱嘅。 爐渣、工具、鑄件——掂任何一件之前,先用手背隔空試吓有冇熱氣。有懷疑,就交俾時間慢慢涼。
- 唔好死盯住風嘴嘅光。 佢光到會整痛你對眼。由側邊快手瞄就夠。
原理
喺炭床深處,個火唔夠氣,就生出一氧化碳——一種對氧氣餓到發癲嘅氣體,餓到直接由焙好嘅礦度搶氧。氧化銅冇咗啲氧,就變返銅;剩低嘅石熔成爐渣,流埋一邊。金屬重過爐渣,地心吸力自然幫你將件寶分到落最底——你就喺嗰度將佢耙出嚟。
同一份餓,就係點解個爐嗰啖氣係毒——而且值得睇清楚:呢兩件事根本係同一件,唔係兩件。你啲血成世人份工就係揹住氧氣周圍走;一氧化碳一上到嚟,就霸晒啲位,霸咗仲死都唔肯讓返出嚟。所以嗰種咁飢渴咁剝光礦石嘅氣體,吸一啖入肺,佢就一樣咁飢渴咁剝你——靜靜雞,冇陣味,冇味道,而你淨係覺得有啲攰啫。個奇妙同個警告,係同一種氣。企上風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