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煉鐵爐煉出鐵

將礦石同炭一層層倒入爐,泵風泵足幾個鐘,換嚟一嚿燒到發光、海綿咁樣嘅真鐵。

慢慢練先得⏳ 試足一季傳統記載——未經手驗證

呢一篇係成本書嘅山頂。每一把刀、每一口釘、每一把斧頭、每一塊門較,都係由呢一個又熱又攰嘅下晝開始:石同炭由上面倒落去,只要你keep住有風入,爐底就會出一嚿真鐵。嗰嚿嘢叫鐵團(英文叫 bloom)——一嚿海綿咁樣、燒到發光嘅鐵,入面夾雜住廢渣。

要有心理準備會失敗。差唔多人人第一爐煉出嚟嘅,都淨係得爐渣(即係熔咗嘅石廢料)同教訓。古時嘅鐵匠一樣失敗過。預留一季時間去試,每次只係改一樣嘢,而且每一爐做過乜,都要記低。

你要有

• 一座煉鐵爐,起好而且完全乾透——一條大約1米高嘅泥煙囪,近底一邊插住條入風管(行話叫 tuyere,讀「TWEE-yair」)。
• 焙過、舂碎嘅礦石,10–20 公斤。 焙即係將生礦石放喺開放式柴火度燒一個鐘——逼走啲水分,令佢變得鬆脆。之後舂到豌豆咁大粒,大約 1 厘米。
• 炭,30–60 公斤,揼碎到合桃咁大嚿。冇睇錯,真係要咁多。炭又係燃料,又係將鐵釋放出嚟嗰個化學角色。
• 風箱,加至少兩個人。 你哋要平平穩穩泵風 4–6 個鐘,梗係要輪流嚟。
• 長柄工具:一支生木(未乾嘅新鮮木)撥火棍、一個金屬或者生木做嘅耙,同埋一把粗壯嘅木鉗,用嚟夾鐵團。
• 一個重身嘅木槌或者石鎚,加一嚿又大又平嘅石,用嚟將熱辣辣嘅鐵團揼埋一齊。
• 幾桶水,同一笪清空咗嘅地——係用嚟應付燒傷同飛出嚟嘅火,千祈唔好攞嚟倒落個爐度。

點做

1. 預熱。 用乾柴填滿個爐,點着,俾佢燒 1–2 個鐘。噉樣可以焙乾啲泥,暖勻爐壁。
2. 轉用炭。 淨係用炭,填到上頂,開始泵風。一下一下,平穩噉泵——搵一個你揸得住嘅節奏,唔係鬥快。
3. 開始入料。 見到爐頂啲炭沉低咗大約一隻手掌咁深,就加一層:大約 1 公斤炭,跟住 1 公斤礦石,鋪勻佢。keep住呢個按重量 1 比 1 嘅比例;之後每次爐頂沉低一掌深,就補一次料。
4. 風要穩定,泵足 3–5 個鐘。 風管前面嗰一笪應該燒到黃白色咁光——大約 1,200 °C。如果得個橙色,就泵大力啲,或者check吓條管有冇塞。
5. 放渣。 熔咗嘅石廢料會積喺爐底,一浸到條風管就浸死股風,成爐都玩完。當個爐咕嚕咕嚕響,或者股風好似焗住透唔到氣,就喺封住前面拱門嗰浸泥度,靠低篤穿一個窿——嗰個拱門就係你起爐嗰陣留低嘅門——俾啲熔渣好似黑橙色糖漿噉流出嚟,流落乾爽嘅裸地。記住企側邊,千祈唔好企喺佢正面,身上亦都唔好著任何一濺親就黐得實嘅嘢。啲渣流慢咗,就用一嚿軟泥搓返個窿。個爐要你放幾密就放幾密;一嚿泥值幾多錢啫,條風管一浸死就成日都冇得做。
6. 收爐,拉鐵團。 最後一批礦石入咗之後,繼續泵到啲料燒晒落去,然後撬開個爐嘅前面。用鉗伸入去,將鐵團拖出嚟——一嚿發緊光嘅海綿,細就拳頭咁大,大可以成個人頭咁大。
7. 即刻揼實佢。 趁佢仲係黃色咁熱,喺嗰嚿平石上面揼。將啲渣迫出嚟,將嚿海綿焊埋成實心一嚿。放返落炭度翻熱,再揼,來回幾轉。呢嚿嘢,就係你嘅鐵。

小心

• 一氧化碳。 個爐會呼出一種睇唔到、聞唔到嘅毒氣。一定要喺戶外做,企上風位,千祈唔好挨埋爐口索啲煙。
• 蒸氣爆炸。 水一掂到熔渣,會猛烈噉「嘭」一聲變晒做蒸氣。水係留返俾人同草火用,永遠唔好倒落個爐。
• 燒傷同火警。 鐵團大約 1,200 °C——連木鉗都會俾佢燒到冒煙。開工之前,將周圍 3 米之內嘅乾草清晒。
• 淨係得渣,冇鐵團? 常見原因:礦石太瘦(試吓搵富啲嘅石)、風太弱(換大啲嘅風箱、封實條管)、或者礦石落得太快(寧願偏向多啲炭)。
• 鐵團一揼就散? 佢凍過龍喇。淨係喺光亮嘅黃熱先好揼;要勤啲翻熱。

原理

炭喺得少少空氣嘅環境度燒,就會出一氧化碳氣體。呢種氣體會將礦石入面嘅氧扯走——礦石本身其實就係生咗鏽、變咗做石嘅鐵——剩返落嚟嘅就係鐵金屬。個爐永遠都唔會熱到熔得到鐵(嗰個要 1,538 °C);而係啲游離咗出嚟嘅鐵微粒自己黐埋一齊,變成一嚿海綿,啲石就熔成渣,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