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墙抹泥
在立柱之间编上有弹性的枝条,再把掺了稻草和牛粪的泥一把把按上去,直到风再也钻不进来。
骨架撑得起屋顶,可柱子和柱子之间还是一个个大窟窿,风和雨想进就进。"编条抹泥"就是用来填这些窟窿的。编条(wattle)是用树枝编成的板——跟编篮子一模一样的一上一下,只不过编到一面墙那么大。抹泥(daub)是往上面糊的泥浆:黏土管黏,稻草管拉,牛粪把它们捏成一体。做出来的墙又暖和又安静,能传好几代人——有些这样的墙立了五百年还没倒。整个诀窍一句话就说完了:枝条要编得有弹性,泥里要多掺纤维,晾干要慢。
你需要
- 已经上了屋顶的骨架 —— 抹好的泥绝不能淋着雨、晒着大太阳干,所以屋顶得先盖好。
- 竖立的木桩(立杆) —— 直溜的木棍,拇指到手腕那么粗,墙上每隔一拃(张开手掌的宽度)立一根。
- 又长又软的枝条(编条) —— 榛木或柳条,手指粗细,能割多长就留多长。刚割下来的最好弯;要备的量比你想的多得多。
- 富含黏土的土 —— 挖穿黑色的表层土往下取。好的底土在手里能搓成一根香肠,不碎不散。
- 切碎的稻草或干草 —— 剪成一手长的小段。这是泥浆里的"头发",没有它,泥一干就裂开。
- 新鲜的牛粪或马粪 —— 里面嚼碎的纤维和消化液能让泥又黏又不爱裂。干透之后就不臭了。
- 水、一个和泥的坑,和一双光脚 —— 论和泥,什么工具都不如光脚踩。
步骤
- 立好木桩。 在每一格墙洞里把木桩竖起来,间隔差不多一拃——顶端插进上梁的孔或凹槽里,底端抵住下梁——让它站得稳,又留一点晃动的余地。
- 编枝条。 把每根枝条在木桩之间穿——这根前面过、下一根后面绕——跟编篮子一模一样,每编一排就往下压紧,并且和上一排交错,让整片咬死。编到整块板摇起来几乎不响,就够了。
- 和泥。 在浅坑里按大约 3 份黏土底土、1 份碎稻草、1 份粪的比例混合,水一点一点地加。光脚踩,踩成一团均匀的硬面团——按个拇指印下去,不塌也不流。
- 先试一块,再全面上墙。 往编好的墙上拍一块盘子大小的泥,晾上两三天。裂出大缝,是黏土太多——加稻草或沙子;一碰就掉渣,是黏土太少——再添一些。
- 两个人同时抹两面。 一人一边,把泥一把把按进编条里,让两边的泥穿过缝隙挤在一起,像十指交扣一样咬住。从下往上抹。
- 抹到大约一掌宽那么厚, 把枝条完全盖住。表面留着粗糙——第一层抹得太光,下一层就没处抓了。
- 让它慢慢干——一到几个星期。 阴凉又通风的地方最好。头发丝细的裂缝正常;比手指宽的缝要用新泥补上。
- 最后抹一层薄薄的面层, 用同样的泥多掺些稻草;有石灰的话,刷一层石灰浆。这层"皮"每一两年翻新一次,里面的墙就永远不坏。
小心
- 泥干得快,死得也快。 湿泥晒着太阳、吹着大风,就会裂出深缝。在阴凉里干活;朝阳那面墙晾干的时候,挂上席子遮着。
- 墙脚泡了水,墙就烂。 泥墙必须从离地一拃高的地方起,下面垫石头或木头的墙脚(一圈矮矮的底座),不然地里的水会顺着往上爬,墙就瘫了。
- 墙没戴帽子,会化掉。 屋檐至少要伸出一小臂长,雨水才滴得开、不顺着墙面流。"好帽子加好靴子",这就是泥墙的全部规矩。
- 编太紧会断,编太松会掉泥。 用手掌按上去,板子应该稍微能弹一下。
- 省掉牛粪或稻草, 墙看着能撑一个月,然后一片一片整块剥落。纤维不能省。
原理
黏土是数不清的扁平小薄片,受潮时会互相粘住——这就是胶。稻草和牛粪的纤维穿在泥里,像布里的线:黏土干燥时会收缩,那股拉力被成千上万根小绳子分担了,就不会撕开一条大裂缝。编条在更大的尺度上干着同样的活,把整块泥板拽在骨架上。同一个道理,三个尺寸:纤维抓住泥,枝条抓住泥板,骨架抓住整座房子。
学会后能解锁: 砌火塘和烟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