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长短、称轻重、计多少
定好单位——一根棍子、一杆两盘的天平、一只画了线的杯子——"很多"就变成人人信得过的数。
先学会: 用刻痕计数
"好大一袋。""好长一根绳。""公平的一份。"这类话最容易吵起来，因为你嘴里的"大"和我嘴里的"大"不是一回事。单位就是治这个的。单位是一个大家说定的量——一根棍子的长、一块石头的重、一杯装满的量——所有东西都拿它来比。有了单位，"很多"就成了"十一杯"——你量是这个数，我量也是这个数，明年做买卖还是这个数。
量东西，说穿了是换了个样子的数数：数这个单位在那件东西里装得下几回。所以要先学会刻痕计数。
你需要
- 一根直棍，大约一臂长 — 它将成为你的长度单位。要硬木、干透，像瞄箭杆那样顺着看过去是直的。
- 一根硬棒和绳子，做天平 — 一根前臂长短的直棍、结实的绳子，再加两个轻巧的盘（平筐、树皮托盘，或对半剖开、大小相配的葫芦）。
- 一批彼此一样的小东西，当砝码 — 磨到彼此一样重的石子，或同一种植物的干种子；同一种种子天生就重得差不多。
- 一只杯、罐或葫芦 — 它将成为你的容量单位，量粮、量水，凡是能倒的都用它。
- 你的计数用具 — 棍子和刀，用来数装下了几个单位。
- 一个众人信得过的存放处 — 母本单位得放在人人都能去核对的地方。
步骤
- 裁出长度母棍。 把一根直棍裁到顺手的长度——从手肘到指尖是个经典的选法。两端修平。从此这根棍子就是"一长"。复制品要照着它做，绝不能凭记忆做。
- 给棍子分小格。 拿一根绳比着棍子折出同样长，把绳对折，再对折。照着折点在棍上做记号：这就有了二分之一和四分之一。记号要刻成槽，免得蹭没了。
- 量长度，让棍子一步一步走。 棍子放平，用拇指按住它末端的位置，从那儿把棍子往前挪，每满一棍就刻一道计数痕。一块地是"40棍带四分之一"，而不是"挺远的"。
- 搭天平。 在横棒的正中间系一根绳，让它空着时挂得水平——挪动绳结，直到平为止。两端隔同样的距离各挂一个盘，吊绳一样长。
- 试一试：把两个盘对调。棒子还是平的，这杆天平就是诚实的。
- 做一套砝码。 挑一块石子定为"一重"。把别的石子磨到或挑到和它正好配平。然后拿一块石头对着五个"一重"配平，做出"五"；对着十个配平，做出"十"。每块都划上记号：一道线代表一个单位，一个叉代表五。
- 称东西，就是配平。 货放一个盘，另一个盘里加砝码，加到横棒水平为止，再用刻痕把砝码数下来。
- 做母杯。 挑一只完好的罐或葫芦。"一杯"的意思是装到和杯口齐平，再用直棍沿口一刮刮平——不许冒尖，也不许亏着。量粮、量面、量水，都数刮平的整杯。
- 守好母本，勤查副本。 母棍、母砝码、母杯放在一个受敬重的地方——头人的屋里、神龛旁、库房中。每季一次，把所有在用的副本拿来对照母本，走了样的要么修正，要么销毁。
小心
- 拿身体当单位。 脚长、手宽、步子人人不同——干粗活凑合，做买卖就要坏事。裁一根棍子，让棍子当尺。
- 潮木头和潮种子。 木头随天气胀缩；种子受潮变重。用干透、放陈了的料，母本存在干燥处。
- 空着就不平的天平。 每称一回，它都在悄悄偏袒一边。要紧的买卖之前，先空试一次，再对调两盘试一次。
- 冒尖杯对刮平杯。 冒尖的一杯能比刮平的多出至多四分之一。大家说好"刮平算数"，而且每次都用刮杆。
- 照着副本做副本。 每复制一次就添一点误差，误差越积越多。永远照母本复制，副本要做记号，让人知道它是副本。
- 不声不响的作假。 削短的尺棍、掏空的砝码，买卖一兴旺就会冒出来；解法就是定期、当众对照母本查验。
原理
每一次测量，都是拿东西和一个说定之物作比较。单位本身是随便选的——哪根棍、哪块石、哪只杯都行——但那份约定不能随便。当全村人都对着同一根棍子比的那一刻，长度就成了数：能刻痕、能记录、能拿证据讲理，而不是扯着嗓子吵。公平的度量，就是把信任做成了实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