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烧加刮削,做一条独木舟
用管得住的小火和刮刀把一根圆木掏空,直到它又轻又稳地浮在水上。
木筏把你送到对岸;独木舟带你顺着水走——逆流、顺流,一里又一里,载着货,还能一路不进水。独木舟是我们所知最古老的船:一根圆木,一点点掏空,变成一只浮得高高的壳,破水而行,而不是硬推着水走。一万年前的人用火和石头就做出来了,你也可以。
秘诀是:挖坑的活儿交给火。你不是用刀把圆木掏空——那得磨一个月的血泡。你先烧一点,把炭(烧黑变软的木头)刮掉,再接着烧。火几个小时吃掉的木头,刮刀得刮好几天。你全部的工作,就是让火一直小小的、烧在你要它烧的地方。
你需要
- 一根直溜的圆木,长 3 到 5 米,粗 60 到 80 厘米,没有大节疤、裂缝或朽烂。软一点的木头最好挖:松木、雪松、杨木、鹅掌楸。这根木头就是你的船——挑它值得花上一整天。
- 一堆稳定的小火和存下的火炭 — 烧红的炭就是你的挖掘工具。这堆火你要喂上许多天。
- 湿黏土或稠泥、一桶水、一些青叶 — 这些是你的"火闸"。抹了湿黏土的地方,火烧不进去。
- 几把刮刀,外加一把锛子或斧子 — 锛子就是刃口横过来的斧子,专门削凹膛里的木头。绑在棍子上的锋利石片或贝壳刮刀也行。
- 一根刻了深度记号的棍子 — 用来量船壁的厚度。船壁留 5 厘米左右,船底留 7 到 8 厘米。
- 两根滚木,再加一两个帮手 — 原木有好几百公斤重。
步骤
- 挑好圆木,砍倒它——或者更省事,用一根已经倒下但还结实的(敲一敲:好木头声音清亮,朽木发闷)。垫两根小圆木当滚轴,把它滚到一块靠水、但高过洪水线的平地上。
- 先修外形。 用斧子把上面这一面削平——这将来是敞口的一面。两头收圆、削细,做成钝钝的尖,船头略细一点。树皮全剥掉;树皮底下藏朽烂,还存水。
- 画出要掏空的范围。 沿顶面刻一圈线,四周留出 8 到 10 厘米宽的实木边。线里面的木头,全部要烧掉。
- 抹上火闸。 把湿黏土厚厚地抹在边缘、两端和外壁上——凡是火不许去的地方都抹上。黏土干得发白了,就重新打湿。
- 把火炭摆到画好的范围中间 — 一条炭线,不是一堆篝火。用小树枝喂。小火苗、低温、烧一整天:就是这个节奏。用席子或木板轻轻扇风,引着火往你要的方向烧。
- 烧一阵,刮一阵,再烧。 每隔一两个小时,把炭扒到一边,把炭化的部分全刮干净,一直刮到露出棕色的好木头。木炭是隔热的——不刮掉,火就烧不动了。刮完把炭放回去,接着来。
- 随时量厚度。 拿量棍贴着外壁比。哪里的壁快到 5 厘米了,就用黏土和水把那里的火掐灭,把炭挪到别处。中间烧深,两端和边缘留厚。
- 收尾靠手工。 凹膛差不多成形后,把火彻底熄掉,用锛子和刮刀把里面刮光滑。光滑的壁不挂水,有裂纹也能早发现。
- 在浅水试浮。 它应该平平地浮着,吃水浅。要是往一边歪,就把重的那一侧的内壁再削掉一点。要是一头吃水深,就把那头削薄。
- 再载重试,贴着岸,拿出会游泳的人那份小心 — 跪低,头几天始终待在一伸手就够得着岸的地方。做好的独木舟要放在阴凉处,别晒太阳,不然木头会干裂(一边干一边裂开口子)。
小心
- 火跑了。 没人看着的一个小时,就可能烧穿一面船壁,毁掉两周的功夫——甚至烧成野火。烧的时候一刻别离人;水和黏土永远放在一伸手的地方;每晚把火彻底熄灭。
- 烧得太旺。 大火苗会烧出深裂缝,还想去哪儿去哪儿。火苗要是蹿得比你的手掌还高,就是太旺了——把柴撤出来。
- 壁太薄。 3 厘米的船壁,碰上第一块石头就裂。拿不准就早点停火;木头刮掉的还能再刮,烧没了的可补不回来。
- 朽烂和暗节。 一块发糠(松软、腐朽)的地方,到了水下就是一个洞。凡是可疑的地方,先用刀扎一扎,再决定用不用这根木头。
- 冷水和急水。 独木舟比木筏更容易翻。平静、暖和的水,贴着岸走,直到你真正摸透这条船。永远别把自己绑在船上。
原理
木头能浮,是因为里面满是充着空气的细胞;可一根实心圆木,也只是勉强托得起你。掏空之后,重量去掉了一大半,形状还在,于是这条船排开的水远比它自己重——水就用这个差值把它往上托。这股往上的托力就是浮力,而掏出来的空膛,就是你的货物坐在浮力上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