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植物给布染色
把洋葱皮、草根、树皮和固色剂一起小火慢煮，布就能吃进洗不掉的颜色。
没染过的布，是羊或亚麻本来的颜色——灰的、米白的、土黄的。颜色让布成为你的布——它标记你的家族和节庆的日子，还能遮住污渍。你身边到处都是含着染料的植物，一口咕嘟着热水的陶罐就能把颜色引出来。
新手最容易漏掉的秘密：大多数植物的颜色一洗就掉，除非你先用媒染剂处理布——它是一种“固色剂”，一只手抓住布，另一只手抓住染料。跳过这一步，鲜亮的黄色洗两回就成了可怜的土灰色。
你需要
- 干净的布或纱线——把油污和灰尘洗干净，否则颜色会上得深一块浅一块。羊毛比亚麻更吃植物染料、颜色更浓，不过两样都行。
- 一口染锅——陶罐要大到布能在里面松松地转开。这口锅从此只用来染色，绝不再煮吃的。
- 一根搅拌棍——专门用于染色，因为它会被染花。
- 媒染剂（固色剂）——以下任选一种：
- 明矾——一种白色的矿物盐，最经典的媒染剂，能换到就用它。用量按重量算，大约明矾一份配干布十份。
- 单宁水——栎树皮、栎瘿或盐肤木叶小火煮一个小时。到处都有、分文不花；会把颜色往棕色带。
- 铁水——生锈的铁泡在一份醋、两份水里，泡一个星期。它很猛：会把所有颜色压深，放多了羊毛会变脆。只能加一小点。
- 染料植物——大致和干布一样重，想染得深就再多些：
- 洋葱皮——外层干燥的纸样薄皮；染出浓黄到焦橙色。最容易上手的第一种染料。
- 核桃青皮——包着核桃的青黑色外壳；染出浓浓的棕色，而且完全不用媒染剂。
- 茜草根——切碎；染出砖红到橙色。火候要保持在似开非开之下，一滚红色就变成暗棕。
- 栎树皮或桤木皮——各种浅棕和棕色。
- 软水——雨水最好。太硬的井水会让有些颜色发闷。
步骤
- 把干布称一称，或者老老实实估个重量——所有配比都靠这个数。
- 先把布彻底浸湿；干布抓颜色会抓成一块一块的斑。
- 媒染：把明矾溶进能没过布的温水里（或者直接用单宁水），放入布，升到微微冒泡的小火——冒热气、起小泡，绝不能大滚——保持大约一个小时，轻轻搅动。
- 让布在锅里晾凉，再捞出来。可以马上染，也可以晾干改天再染——媒染剂留在布里跑不掉。
- 做染液：染料植物放进新水里小火煮一到两个小时，煮到水的颜色比你想要的深得多，然后把植物渣全部捞干净。
- 放入湿的、媒染过的布，整块按到水面之下，让它松松地舒展着——挤成一团的布会染成花斑。
- 小火煮大约一个小时，边煮边搅，然后让布泡在染液里跟着一起凉——泡过夜更好。布晾干后会比湿的时候浅，所以要染得比想要的深一档。
- 想要更深或更偏棕的色调，就在温水里加一小点铁水，把染好的布浸几分钟。颜色一变到你喜欢的样子，立刻捞出来。
- 用凉水漂洗，洗到水差不多变清为止。挤干就好，不要拧。
- 在阴凉处晾干。太阳会飞快地晒褪新染的颜色。
小心
- 颜色洗掉了。 媒染那步被你跳过或赶工了。重新媒染、重新染就行，布没有毁。
- 大火滚煮羊毛。 大滚，或者把热乎乎的羊毛直接扔进冷水，都会让它毡化缩水。全程保持懒洋洋的小火，慢慢放凉。
- 颜色一块深一块浅。 布上有油、没先浸湿，或者锅太小挤成一团。洗净、先浸湿、换大锅、不停地搅。
- 铁水放多了。 超过一小点，颜色就发浑，羊毛就变脆。一滴一滴加，别一杯一杯倒。
- 拿染锅煮饭。 树皮、铁锈和来路不明的植物都会留下残余。一口锅做饭，一口锅染色，永远分开。
- 不认识的植物。 先拿碎布试一小块，怀疑有毒的植物绝对不要下锅煮——那点蒸汽和上手翻动都不值得冒险。守着上面那些用了千百年的染料就好。
原理
热水把细小的颜色颗粒从植物里拉出来，可它们大多只是搭在纤维表面，一洗就被水带走。媒染剂能牢牢咬住纤维，染料又牢牢咬住媒染剂——像在中间牵起一次永久的握手。这就是媒染过的颜色经得起水洗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