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快并养好你的工具
在浇了水的石头上磨出锋利的刃,让木头和绳子保持干燥,你的工具就能一季一季用下去。
先学会: 用石头做出锋利的工具
钝的工具干活慢,更糟的是危险:钝了你就使劲推,而一使劲最容易打滑。锋利的刃轻轻一压就切进去,指哪儿走哪儿。一天做出来的工具能用好几年——前提是别让水钻进它的木头、绳子和刃口。磨刃加保养这两件事加起来花的时间,比重新做一件工具还少。
这件事学会一次,你这辈子的每一件工具——不管石的还是钢的——都会因此更好用。
你需要
- 一块平整、粗糙的石头 —— 砂岩最理想。你一摸就认得:手感像砂纸,能划伤别的石头。这是你的磨石。
- 一块光滑细腻的石头 —— 被河水冲得又平又圆的卵石。用来收尾,磨最后那几下轻的。
- 水 —— 一小滩就够,磨的时候要让磨石从头到尾都带着水。
- 油脂 —— 动物油、板油或坚果油,用来喂木柄。
- 一个干燥的存放处 —— 离地、有遮盖、通风。在窝棚里用棍子捆一个架子就够了。
步骤
- 先读刃口。 把工具刃朝上举向亮处,眼睛正对着刃口往下看。真正锋利的刃薄得看不见。哪一处反出一道亮线,哪一处就是钝了或崩了——就磨那里。
- 把磨石浇湿,而且要一直保持湿。一见发干就泼水。
- 定好角度。 先把刃面平贴在石头上,然后往上抬,抬到竖直的三分之一左右——大致 20 到 30 度。砍木头的斧子角度陡一些,切东西的刀角度缓一些。
- 画圈磨,或者做长长的推磨,全程保持这个角度不变。数着磨:这面 20 下,那面 20 下,刃口才不会磨偏。反复磨,直到那道发亮的钝线消失。
- 角度要稳。 整门手艺就在这一条。手腕一晃,刃口就磨圆了,比没磨之前还钝。锁住手腕,用肩膀带动。
- 在细石上收尾。 同样的角度,每面轻磨十下。这一步把粗石留下的细小毛刺磨光。
- 在木头上试,绝不用皮肤试。 锋利的刃几乎不用力,就能从软木棍上削下一条薄薄的卷花。别用大拇指去蹭刃口。
- 喂木头。 往柄和木制工具里揉油脂,揉到木头"喝"不进为止——大约一个月一次,天干时更勤些。油填满木头的毛孔,水就进不去,木头也就不会裂。
- 晾干绳子。 淋湿的捆扎和绳索要放在火堆近旁——绝不能架在火上——慢慢晾干。干了以后把每处捆扎都拽一拽,松了的重新拉紧。
- 收好:架高,盖上。 工具离地存放、有遮盖,刃口用一片树皮包住,免得什么东西(或什么人)不小心撞上它。
小心
- 干磨会让石粉堵死磨石、把石面磨得发亮打滑;磨金属工具时还会把刃口磨得过热。水不是可有可无的。
- 用大拇指试刃是一门留疤的老传统。拿木棍试。
- 磨得太薄的刃看着锋利得吓人,第一下就崩口。石刃尤其需要比你以为的更钝、更敦实一点的角度——拿不准的时候,就磨陡一点。
- 潮湿的地面会悄悄毁掉工具。 木头搁在土上会烂,绳子几个星期就长霉。永远离地,哪怕只放一夜。
- 干得太快,木头会裂。 泡透了的柄要是紧挨着火苗放,天亮就裂了。放阴凉通风处,慢慢来。
- 松掉的捆扎发现得晚,就会在挥到一半时散架。把"拽一拽"变成每次拿起工具前的习惯,而不是偶尔想起才做的事。
原理
刃不过是两个平面相交出的一条线,比头发丝还细。磨,就是让千万颗细小的砂粒牙齿刮过刃面,把它一点点刮回去,直到那条相交线重新变薄。水把磨下来的粉末浮走,砂粒才能一直咬得住。而木头里的油脂就像靴子上打的蜡:水珠在表面滚落而不是渗进去,木头就不会胀、不会缩,也就不会裂。
学会后能解锁: 伐树与劈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