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石灰岩燒成石灰
喺窰入面將打碎嘅石灰岩或者貝殼燒到白熱,然後小心用水「叫醒」啲石灰 —— 佢會好熱,仲會咬人。
將石灰岩燒到夠熱,佢就變成石灰 —— 人類有史以來整過最古老、最有用嘅材料之一。石灰溝沙就變灰泥,即係將石牆黐埋一齊嗰浸「膠水」。加水溝稀就變白灰水,掃上牆又光猛又保護到幅牆。佢仲可以醃皮整皮革,同埋令過酸嘅田冇咁酸。你見過嘅舊石屋,差唔多每一間都係靠某個人燒嗰爐石灰黐住。
成門手藝其實係一個圈:火將嚿石嗰啖「氣」逼咗出嚟,然後嚿石會喺你幅牆上面,靜靜哋用幾個月將啖氣抖返入去。呢度樣樣嘢 —— 猛烈嘅熱、嘶嘶聲嘅暴烈反應、封到實一實嘅埕埕罐罐 —— 你一睇到呢個圈就全部講得通。
呢單嘢又大又熱,要搞足三日,而且石灰要你敬佢三分:啱啱燒完嘅石灰遇水反應好暴烈,可以燒傷皮膚、整盲眼。做得小心,佢就將一堆散石變成建築。
你要有
- 石灰岩、白堊、貝殼或者珊瑚 —— 全部都係同一種石換咗唔同戲服。測試方法:滴啲醋或者任何酸嘢上去。有微細泡泡吱吱咁冒出嚟,就整到石灰。執一大籮返嚟;出窰嗰陣嘅重量得返入窰嗰陣一半多啲。
- 一個窰,捱得到成日嘅猛火 —— 下面一個火室、上面放石,或者一個有內襯、風路好嘅坑 —— 總之要有一條清清楚楚嘅路,等空氣可以由火下面抽上嚟。
- 大量燃料 —— 炭最好,因為佢燒得比生柴又熱又乾淨。先執起碼同啲石一樣體積嘅燃料,然後再執多咁多。燒到一半冇燃料係最常見嘅失敗,而燒咗一半嘅石只係一嚿熱石。
- 水,同埋一個坑、槽或者大煲用嚟熟化(slake,即係「叫醒」石灰)—— 要夠大,啲嘢混埋只裝到一半;佢會起泡沫。
- 一支長棍攪嘢用 —— 成條手臂咁長係規矩,唔係建議。
- 有蓋嘅泥埕擺貨用 —— 生石灰一凍落嚟就要即刻同空氣隔絕。
- 保護裝備 —— 遮住皮膚、紮起頭髮、塊面咪伸埋去,最緊要護眼。任何透明、擋得住眼嘅嘢,熟化嗰陣都要戴住。
點做
- 打碎啲石,打到雞蛋至拳頭之間咁大嚿。要細到熱力入得到中心,又要大到嚿同嚿之間留得低氣罅俾火抖氣。大過拳頭嘅,外面燒熟、心口仲係生。貝殼原隻咁入 —— 佢哋薄,熱力好易穿透。
- 入窰。 一係一層層咁疊,每層一隻手掌咁深 —— 燃料、石、燃料、石,疊到頂 —— 一係將啲石全部堆喺火室上面,睇你個窰係邊種。記得留罅;迫到實一實嘅窰會自己焗熄自己。
- 點火,同埋保持猛烈。 啲石一定要坐喺光橙帶黃嘅光度 —— 起碼攝氏 900 度 —— 坐好多個鐘。憑顏色判斷:暗紅唔夠,光橙泛黃先啱。細窰要狂燒 12 至 24 個鐘,所以要預先安排好通宵輪更,天黑之前將燃料疊喺伸手就攞到嘅地方。如果嗰浸光退返落紅色好耐,成爐嘢就會死火。好徵兆:啲石喺火入面好似縮細咗、變白咗。
- 等個窰凍返,凍大半日 —— 趁熱打開可以爆裂個窰。然後檢查啲石。燒得好嘅石灰 —— 叫生石灰(quicklime)—— 係咁嘅:
- 明顯輕過入窰嗰陣(一嚿拳頭咁大嘅,而家上手好似得返一半重),
- 白色或者淺色,睇落乾爭爭,邊緣一揸就碎,
- 一滴水掂到就嘶嘶聲、劈啪咁裂 —— 呢個係唯一穩陣嘅測試。
- 又重又硬嘅灰色嚿嚿,滴水落去都唔出聲嘅,係燒唔透:擺埋一邊,下一爐再燒。白殼灰心即係嚿嘢太大 —— 下一批打細啲。
- 出窰要包住手,裝入有蓋嘅埕。 生石灰對水好餓 —— 包括你皮膚、汗水同眼入面嗰啲水。佢仲會直接由空氣度吸濕,所以今日唔熟化嘅要即刻冚蓋。
- 熟化佢(用水叫醒佢)。將個坑或者煲裝半滿水 —— 千祈唔好調轉;啲石灰永遠要好似幾個客人行入一大班水嘅人群咁,佢嗰浸猛烈嘅熱先可以喺人群入面攤薄,唔會迫晒埋一忽度滾起上嚟。生石灰一次落少少 —— 兩掌咁多,等等,攪攪,再嚟 —— 用長棍,人企後啲、企上風位,等陣風幫你將啲蒸氣吹離塊面。佢會嘶嘶聲、出蒸氣、變到好熱:啲水真係可以滾起,仲有嚿嚿彈嘢出嚟。嗰浸熱係正常嘅;熟化嗰陣凍冰冰嘅,即係死咗、俾空氣霉咗嘅石灰 —— 佢已經飲咗空氣嗰浸,冇火剩落嚟俾你。一啲石灰一啲水咁輪流加落去,加到成浸厚忌廉咁 —— 好似粥由條棍度慢慢跌落嚟 —— 大約兩至三份水配一份生石灰(以體積計),但係最尾憑手感決定。呢浸忌廉就係熟石灰(slaked lime),又叫石灰膏。
- 等浸膏抖下,面頭留一層薄薄嘅水皮,冚住唔好俾塵同雨落。嗰層水蓋就係隔開空氣 —— 空氣正正係將佢變返石嗰樣嘢,你唔想呢件事喺個桶度發生。抖一兩日就用得嚟做白灰水;做灰泥就抖得越耐越好,抖幾個禮拜只會更靚。舊時嘅師傅將膏埋落地下成年,話佢好過黃金。
- 用佢:
- 灰泥: 1 份石灰膏配 3 份粗身、揦手嘅沙,撈到杰身企得起尖先啱。佢會喺幾日至幾個禮拜之間,一路將啖氣抖返入去一路變硬 —— 最後嗰部分講晒成個故事。頭一個禮拜要保持新灰泥濕潤、有遮陰;乾得太快會餓死佢。
- 白灰水: 石灰膏加水溝稀,溝到似牛奶咁,一層層薄薄咁掃,每層乾透先掃下一層。掃上去係透明嘅,乾咗先變白 —— 信佢,唔好特登溝杰佢。
小心
- 熟化好暴烈。 將水倒落一大堆生石灰上面,可以滾起、四圍濺,甚至點着附近嘅禾稈。永遠係石灰落大量水、永遠少少哋咁落、永遠用長棍、塊面永遠唔好過煲口。啲泡湧到埋邊嘅話,停手,等佢冷靜返。
- 眼永遠排第一。 石灰入眼會食埋眼本身嗰啲水,可以整盲。萬一中招,用清水輕輕沖至少三十分鐘 —— 沖到你覺得「夠喇掛」都仲要繼續 —— 去搵醫嘅路上都要一路沖,有真正醫療就快啲搵。
- 石灰上皮膚: 先掃走啲乾粉(水會叫醒佢,所以先掃後洗),然後用大量水沖幾分鐘。落喺有汗嘅皮膚上面佢燒得好快 —— 手臂遮住,抹汗用衫袖,唔好用手。仲有,浸膏都咬人:熟石灰、新灰泥同白灰水冇生石灰咁惡,但係都仲係腐蝕性 —— 空手撈成日,隻手爆拆燒損你都唔覺。手唔好伸入啲嘢度,掂完沖乾淨,濺親就用大量水沖。
- 燒唔透嘅石係最常見嘅失敗。 出窰又重又硬又灰,滴水落去都唔多出聲。原因係熱唔夠、時間唔夠,或者嚿嘢太大。補救:打細啲,下一爐再過 —— 蝕嘅淨係時間。藥方係加燃料加鐘數,唔係加石。通宵嗰更火千祈唔好慳。
- 生石灰擺擺下會死。 開口咁放住,佢會由空氣度飲濕氣、吸「氣息」,幾日之內就變返白堊嗰邊 —— 佢唔再嘶,之後就冇乜用。燒完幾日之內就要熟化;剩低嘅封實喺有蓋埕入面。相反,熟石灰膏冚住嗰層水,放幾個月都得,仲越放越好。
- 膏入面嘅嚿嚿係計時炸彈。 一嚿未熟化嘅嘢批咗上牆,遲啲落雨佢先嚟熟化、發脹,喺你嘅牆面爆返個氹出嚟。攪勻啲,逐嚿撳散,做幼細嘢就俾浸膏抖耐啲。
- 窰氣焗死人。 燒緊嘅石會呼出大量又重又睇唔到嘅氣(二氧化碳 —— 同你呼出嗰浸一樣),佢會積喺低窪位。啲燃料仲加多一種更加陰濕嘅氣:一氧化碳,冇味冇色,唔會俾任何警告你就暈低。喺開揚地方做,永遠唔好伸個頭入窰口,永遠唔好將個窰起喺一個你要爬落去嘅坑度。
原理
石灰岩係碳酸鈣 —— 地球上最常見嘅石之一,亦都係生物攞嚟起「屋」嗰種石。蝸牛殼、雀蛋殼、珊瑚、白堊:全部都係碳酸鈣。所以貝殼喺窰入面同石礦挖返嚟嘅石一模一樣:佢哋根本就係嗰種石,只不過係由細小嘅生物一手一腳砌出嚟,而唔係由大地慢慢用歲月沉出嚟。
你當嚿石係忍住一啖氣。碳酸鈣入面鎖住二氧化碳 —— 即係你呼出嗰種氣 —— 同鈣揸到實一實。嗰下揸手好大力,所以嚿石可以忍住啖氣幾百萬年。猛烈嘅熱先扳得開嗰下揸手。去到攝氏 900 度左右,嚿石終於呼氣:二氧化碳沿住個窰流走,剩返落嚟嗰樣就係生石灰(氧化鈣)。凍啲嘅火做唔到 —— 唔夠嗰個熱嘅話,火頭先扯鬆啖氣,嚿石就即刻搶返啖氣入去,所以暗紅色嘅窰燒通宵燃料,最後畀返你一嚿普通石。嗰啖氣仲好有份量:差唔多一半嘅石重會化成無形嘅氣走咗。所以好嘅生石灰上手先會咁出奇咁輕 —— 你揸住嘅,係一嚿呼晒氣嘅石。
生石灰就係一嚿餓住嘅石。火扯走咗佢啖氣,留低一個空位,嚿石會用真正嘅暴力搶水嚟填。加水佢就熟化:石灰一手抓實啲水,發脹、碎裂,然後將你當日喺窰度倒入去嘅火,好大部分以熱嘅形式吐返出嚟 —— 夠將熟化用嗰啲水煲滾。嗰浸儲起嘅火就係點解生石灰咬皮膚咬眼,亦係點解佢要住喺封實嘅埕入面:開口放住,佢會偷空氣嘅水同氣,自己壞咗。熟化將佢變成熟石灰(氫氧化鈣)—— 冷靜、忌廉咁滑、擺喺水下面好安全。
跟住就到嗰下慢慢嚟嘅魔法,將個圈埋口。批咗做灰泥或者掃咗做白灰水之後,熟石灰接觸空氣,倒轉做返個窰嗰單嘢:佢慢慢將二氧化碳吸返入嚟 —— 正正係當日俾火逼走嗰啖氣 —— 一粒微粒一粒微粒咁,變返碳酸鈣。變返石灰岩。你幅牆唔係俾膠水黐住;佢係變緊石。所以石灰灰泥先會喺幾個禮拜之間硬到似石,先會需要空氣同少少濕氣先養得成,而浸膏喺水下面、空氣掂唔到嘅地方就放極都唔壞。石、呼氣、餓、飲水、吸氣、又係石:一個完整嘅呼吸圈,而你間屋就企喺個圈入面。
再深入啲
- 今日就做得嘅第一個安全實驗: 揸一撮熟石灰落一杯水度攪勻,等佢沉澱到清,然後攞支飲管向嗰浸清水吹氣。佢會變奶白 —— 你自己啖氣就喺你眼前將石灰變返石灰岩。成個圈,裝晒喺一隻杯度。
- 睇幅牆點呼吸: 掃白灰水上兩塊板,一塊擺入屋,一塊擺出去吹風。一個月之後兩塊都刮一刮 —— 出面嗰塊硬啲。因為佢吸多咗氣。
- 比較你啲石: 貝殼同石一齊燒,記低邊樣熟化得生猛啲。貝殼石灰通常純啲、白啲 —— 做幼細灰批最搶手。
- 更好嘅灰泥: 啲沙同石灰一樣咁緊要。尖銳、揦手、粗幼溝埋嘅沙咬得實;圓碌碌、滑捋捋嘅沙會跣。揸一把濕沙試下 —— 佢應該揸得成形,仲有啲拮手。
- 呢樣嘢解鎖啲乜: 起真嘢用嘅灰泥同灰批、令間房光猛嘅白灰水、醃皮用嘅石灰,仲有薄薄一層熟石灰灑落過酸嘅田,令佢冇咁酸。
- 兄弟手藝: 呢單燒嘢靠晒起一個窰同燒炭嗰兩篇 —— 練熟嗰兩門,通宵嗰更火會易好多。